田园丑媳 猎户娇宠悍妻,原创如果连回忆都忘了,我们还剩下什么?


田园丑媳 猎户娇宠悍妻
田园丑媳 猎户娇宠悍妻

原标题:如果连回忆都忘了,我们还剩下什么?

作者 | 霏絮

周迅总是不疾不徐地出现,即使在一场“奇遇”里,讲话的声音也如同音乐中的柔板,温柔地将人们包裹。

迎来了周迅的这一期《奇遇人生》,走进了由一位日本老奶奶的庭院,叩开门扉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变得轻声细语起来,也许是她们这次闯入的人生,实在静谧得让人不舍得打扰。

主人奶奶叫胜濑道子,花白的卷发,微微驼背,拴着银色链子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温言细语,体贴周到。她带着周迅和阿雅收拾房间,游览庭院,摘野花插花,为她们打一份日式的抹茶,坐下来聊聊过往。

十年前丈夫幸贞退休,夫妻二人搬到了这间远离尘嚣的庭院居住,当被问起先生现在在何处时,道子女士说丈夫因为患有阿尔茨海默症并发了一些疾病,目前住在一间护理机构。她的语气轻松,如同谈及一场感冒。

反倒是听者总觉得沉重,当周迅第一次从道子女士口中听到“认知症”(阿尔茨海默症又叫认知症)时,便无法自抑地用手指按了按泪腺。

她问道子女士,“幸贞先生把跟你在一起,跟这个家在一起的记忆,大部分都不记得了,这不是很悲伤吗?”

道子女士说,“即使丈夫他自己忘记了,他的话语也留在我们的心里,没有关系。现在丈夫虽然忘了以前的事情,但是在享受当下,这也挺好,也不是什么悲伤的事情。”

比起展示脆弱,我们似乎更在意他人的坚强。我们想象自己处在同样的境遇里,会如何面对,周迅说她一定会以泪洗面,而面对着道子女士,她觉得自己就像是在看一部电影,“她在我对面是真的,但是你又觉得真的是有一种如梦的感觉。”

在这场“梦”里,道子女士和幸贞先生的第三次见面,就是婚礼,他们的互相了解,是在婚姻达成之后才慢慢开始的。

你很难说是婚姻适应了人,还是人适应了婚姻,当被问及如何看待“夫妻”时,道子女士说,“一旦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做了夫妻之后,就从头开始大家商量着来,一直生活到现在,虽然大家都有各自的想法,但渐渐还是成为一体了。”

而当阿雅问起道子女士他们有没有互相说过“爱”时,奶奶如同一个羞涩的小女生一样笑了,“日本人是不太会说喜欢和我爱你的,我好像没怎么说过这种话,丈夫好像也没有说过。”

也许这是文化的差异,也许这是个人的选择,但无论是否宣之于口,真正的爱,总在生活的细节里留有印记。

周迅和阿雅陪同道子女士一起去护理机构看望幸贞先生,他正在唱歌,声音很大,动作有些许地夸张。

道子女士问他,“知道我是谁吗?”,听到丈夫说不知道一旁的自己是谁时,她的第一反应是笑了,而周迅瞬间泪崩。在这样一个笑容的背后,不知道曾经积攒了多少的悲伤。

但幸贞先生突然就唱起了歌,是夫妇二人都喜欢的《四季之歌》,唱到中间,他跳过了几句歌词,直接唱到了“是我的恋人”那一句,和道子女士交握的手似乎也捏紧了一些,就像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一样。

我想没有一个人能在此处止住自己的眼泪,周迅和阿雅也是。而当她们为自己总是流泪的“失态”向道子女士道歉时,她说,“看到你们流眼泪我就知道我丈夫说的话你们都有听懂,都传递到了你们心里,我很感动。”

其实并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身受吧,当旁观者还在体味悲伤的时候,身处其中的人反而已经丢掉了一些负担,平和地向前走去。

“人生?”面对人生是什么的问题,道子女士说,“人的活法,人生就是一个人生活的方式。每个人都可以不一样,我想有这样的活法,能够在死之前觉得度过了不错的人生,觉得幸福。”

因而她对“死亡”也坦然一些,“因为已经享受了人生。不想得很重的病,然后自己什么都做不了,还需要人来照顾,给别人添麻烦,不想要那样的长寿。”

道子女士总是为他人想得多一些。

实际上十年前她与丈夫是主动与子女分开,搬到这里的,“我丈夫患上认知症的时候,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变得非常任性,我搬到这里是因为我认为我们住在一起会很不好,就劝丈夫把家搬过来”,道子女士说,“即便我的孩子们住得很远,一有了什么事情就会回来帮忙,也尽孝了。”

夫妇二人有两个儿子,原本和大部分普通的家庭一样,各自奋斗事业,兼而照顾家庭。阿尔茨海默症的到来,让他们重新审视着亲人之间的关系。

“在家里我是长子,因为长子在家照顾父母是理所应该的事情,虽然我是长子,但还是让我出去了”,在美国生活了20多年后,大儿子博则先生回到了家乡,父亲得病成为了他返回日本的一个契机,“我不知道他会记得我到什么时候,所以我就想在他能记得我的时候,尽可能地跟他见面。”

那个在儿子眼里曾经非常可靠、英雄一般的父亲,在疾病的面前变得十分渺小,连吃饭睡觉都需要人照顾。

幸贞先生大部分时候无法认知与亲人间的关系,角色调转,两个儿子反而成为了“父亲”。

小儿子裕介越来越频繁地回到父母居住的地方,他深切地感受到,“自从父亲病了之后,我们家的关系比以前更紧密了,必须互相帮助,比如帮妈妈做她日常生活中的事情,当然还有护理上的协助,在那之前我们比较少交流,现在关系变得很近,家人之间的交流比以前变得更紧密了。”

你能看到道子女士和两个儿子对幸贞先生的照顾,熟练、有条不紊、态度平和,面对阿尔茨海默症这场声势浩大的疾病,这需要很多的忍耐、练习、以及内心的坚持。道子女士说儿子们“关键时刻很可靠”,大概也正是全家人的无一缺席,才让这个家没有“破破散散”。

这个家庭让我们看到了疾病残酷的一面,却也展现了它温情的副作用。

《奇遇人生》的最后,周迅和阿雅陪着道子女士一家人一起回到了幸贞先生曾经任教的大学,身处曾经无比熟悉的环境,我们似乎又重新看到了作为教师的他。

阿雅问站在讲台上的幸贞先生,“做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一旦你设定了目标,剩下的就是享受。”

又问他,“如何在逆境中前行?”

“这好难啊”,幸贞先生思考得特别认真,“如果要问,不如去体验,直接学习胜过听别人说。”

他是真的“糊涂”了吗?也许是吧,又也许,他只是去到了更本真更纯粹的状态。

有时我们旁观他人的人生,称其为一场“奇遇”,而当“奇遇”到来,便就是真实的生活。

有数据显示,每3秒全世界就会增加1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每100位60岁及以上人口中就有5-8名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它离我们的生活很近,当亲人渐次老去,我们也许就会面对道子女士和两个儿子所面对的同样的境遇。

而幸运的是,我们在这个家庭身上,看到了一种全家齐心,以乐观态度去面对疾病,并且与之和平相处的可能性。

周迅说,拍摄《奇遇人生》的这几天在她的生命过程中是一个转折点,“乐观太重要了!这次我们看到了整个家庭的乐观的态度,因为乐观这个家没有破破散散的。”她说,“我其实是一个很悲观的人,大家看到的我的乐观,其实是悲观到底的反弹,以前会比较绝对地认为这是一件好事情,这是一件坏事情,但是现在发现,好和坏都是在一块儿的。”

其实,在道子女士带着丈夫搬出来居住的时候,因为需要时刻照顾患病的幸贞先生,她几乎失去了社交,人也变得抑郁,在大儿子的说服下,才同意把屋子改造成Airbnb“试一试”。

陌生个体之间的相逢就是这么奇妙,它让道子女士获得了更享受的生活,也让周迅体会了人生的转折,而这也许就是这一趟“奇遇人生”最重要的意义。

“迷失的人就迷失了,相遇的人会再相遇”,即使连爱过都忘记了,我们依然拥有“现在”。当所有人在屋子的廊下合影留念时,道子女士第一次对幸贞先生说出了“我爱你!”,幸贞先生笑得如孩子一般,回应道“好高兴啊!”。

你看,永远不会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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